文/谢浩
方志敏是中国工农红军高级指挥员，赣东北红军和苏区创建人，中央军委确定的36名军事家之一。1934年底，他率领红10军团先遣北上，次年初由皖南向赣东进发途中苦战七天七夜，最终被敌人抓走囚禁。在狱中，他视死如归、不屈不挠写下《我临死以前的话》《可爱的中国》《清贫》等不朽名篇，为后世留下宝贵精神财富。叶剑英写诗赞曰：“血染东南半壁红，忍将奇迹作奇功。”
两条半枪闹革命
方志敏1899年出生于江西省弋阳县漆工镇湖塘村。他7岁开始接受私塾教育，12岁时，由于家境日渐衰落，他不得不退学务农。1916年秋，方志敏进入县立高等小学读书。他学习成绩很好，又敢作敢为、热情正直，因此在同学们中威信很高。受各种进步思潮影响，1917年，他倡议成立“九区青年社”，把“抱不平，均贫富”作为该社团的宗旨。1919年，“九区青年社”改为“弋阳革命青年社”，成为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江西革命运动的组成部分。是年秋，方志敏带着“工业救国”的渴望考入江西省立甲种工业学校，由于学习能力强，善于组织领导，他很快被选为“甲工学生自治会”领导人之一。然而，他慢慢发现这所学校在亲日分子的把持下充满了腐败，于是方志敏就带领同学们发起驱逐赵宝鸿运动，惊动了南昌城。在五四运动的影响下，他参加南昌学生联合会，组织“江西改造社”，参与《新江西》出版工作，明确提出“将黑暗的旧江西改造为光明的新江西”。
1922年6月，方志敏到达上海，找到了以卖报作为掩护的共产党员赵醒侬。在赵醒侬的帮助下，他得以在上海大学旁听，经常听到张太雷、恽代英、瞿秋白等著名共产党人的讲课，受到党的熏陶。不久，经赵醒侬教育，方志敏加入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8月，方志敏回到南昌开展革命工作，领导开办了进步社团“文化书社”。1923年1月，江西第一个社会主义青年团支部建立。2、3月间，他又参与组织了“马克思主义学说研究会”，旨在培养更多的革命人才。经过这一段时间的锻炼，方志敏成长很快，思想觉悟不断提高，1924年3月，经过赵醒侬介绍，方志敏转入中国共产党，从此以一名共产党员的身份锲而不舍地开展革命斗争。
◆被捕前的方志敏。
1927年南昌起义爆发后，方志敏受党的派遣回到弋阳领导革命斗争。他目睹自己的家乡房屋被国民党反动派烧毁，状况惨不忍睹，他立志将这黑暗的世道彻底推翻。经过与一些共产党员取得秘密联络，他忍着严重肺病带来的痛苦组织起20多个党支部，地域覆盖九区、弋阳、横峰等，他还领导恢复遭到严重破坏的农民协会和其他群众组织，激发了当地群众革命斗争的热情。
中共弋阳支部和漆工支部曾在1926年11月下旬举行了漆工镇暴动，当时缴获了10条土枪，3条洋枪，这3条洋枪其中1条是德国造的“双套筒”，1条“汉阳造”，还有1条“九响毛瑟枪”，这支毛瑟枪因没有机柄，只顶半条枪用。方志敏要领导举行革命暴动，手头没有其他武器，于是他就想起了漆工镇暴动时缴获的两条半步枪，开始两条半步枪闹革命。1927年11月底，方志敏在弋阳九区窖头村召开弋（阳）、横（峰）、贵（溪）、铅（山）、上（饶）联席会议，传达中共中央八七会议精神。会上，方志敏说：“我们必须重起‘炉灶’，组织暴动，夺取政权，实现土地分配。”会议制定了五县暴动的纲领和计划，成立五县党委会，方志敏担任党委书记兼起义总指挥。
12月中旬，暴动提前举行，农民革命团分6路进发，掀起了轰轰烈烈的弋横农民武装大暴动。此次暴动地区纵横百余里，参加人数六七万，持续时间两个多月。后来因斗争经验不足遭到严重挫折。方志敏总结经验教训，于1928年初决定把起义武装转入以磨盘山为中心的地区开展游击战争。方志敏带领游击队采取机动灵活的战略战术，当敌人集中兵力时，游击队化整为零，四处击敌；当敌人小股出动时，游击队则迅速集中兵力，消灭敌人。当地群众采取“眺高、守夜、打号”等手段配合游击部队行动。经过1个多月的时间，敌人被折磨得疲惫不堪，遭受了严重损失，游击队就此粉碎了敌人“一个月肃清匪患”的企图。敌人遭受失败后，随即派出以第7师为主力的部队和地方反动武装兵分4路对磨盘山进行进一步“围剿”，方志敏坚定沉着，领导成立土地革命军第2师第14团第1营第1连，采取适当战术，火烧敌人在弋阳城外指挥部，设伏樟树墩和胡家墩，打垮了弋阳援军，取得三战三捷的战绩。经过不懈斗争，工农革命军扩编为江西红军独立第5团，为日后红10军的建立打下基础。
七种战术破敌营
1929年4月，江西红军独立第1团成立。10月，方志敏当选信江苏维埃政府主席，兼任信江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1930年7月21日，中国工农红军第10军成立，全军下编第1、第10、第19三个团。军长周建屏，代理政治委员吴先民，方志敏任前委委员。8月1日，赣东北革命委员会成立，方志敏任主席。
方志敏在红10军的建设中付出了巨大心血。创建红10军后，作为前委委员，方志敏主要抓的一项工作就是坚持党对军队的绝对领导。他领导在每一个连建立党支部，重大事项都由党委研究决定，真正确保部队能够置于党的领导之下。他还经常派人向党中央汇报工作，以便能够及时得到上级的指示。除了卓有成效的政治工作，他还注重部队的全面建设。他狠抓军事训练、作风纪律建设，提升后勤保障能力，开办兵工厂、红军医院、红军俱乐部和运输队等。方志敏在作战指导上也颇有心得，总结出一套适合红军作战的战术原则和战法。比如他在起草的中共信江特委给党中央的报告中，总结了红军作战的七种战略战术：一、埋伏要道截击匪军（即扎口子）。二、诱敌出来，埋伏截击。三、围魏救赵。如匪军向革命区域进攻，我们即攻击上饶城解围。四、避实就虚。五、黑夜扰乱敌营。六、截断匪军交通及粮食。七、有时分散，有时集中，视敌对我们的分散与集中而定。在这些战术战法的指导下，红10军官兵如鱼得水，如同拥有了克敌制胜的“法宝”，战斗力不断提高。
1931年3月下旬，红10军因受时任政委涂振农逃跑主义影响，指挥部陷入混乱而不能有效指挥作战。方志敏力主撤销涂振农红10军政治委员的职务，改由自己担任。担任政治委员后，方志敏立即将红10军全部驻扎在葛源，进行为期7天的整顿，以应对敌人对根据地进行的第二次“围剿”。整训完毕后，他率部开到贵溪县周坊、余江县横山一带，先击溃正在造碉堡的国民党军一个团，然后消灭了余江县保安团一个营，共俘虏180余人。随后以突然包围、设伏和奔袭的战术，取得三战三捷，赢得了第二次反“围剿”的初步胜利。因闽北苏区遭遇敌军“围剿”，方志敏又率红10军南下福建，解了闽北之围，20天内作战11次，全部获胜，使闽北革命根据地迅速扩大。5月上旬，在回师赣东北途中在冷水坞与敌第55师交通部队遭遇，红10军仅用了15分钟即歼敌1个营，驻守芳墩的1个团敌军听到此消息也连夜逃离。回到根据地葛源后，恰逢敌人集中兵力向葛源进攻。他和军长周建屏一起研究如何保卫根据地。方志敏根据战斗经验，建议选择何家坎一带有利地形设伏，敌人第9师进入一条5千米长的崎岖山路时，红军坚决拦头断尾，将敌人分割，经过半天激战，红军在地方赤卫队的配合下歼敌大部。随后，红10军在弋阳又歼敌1个营，彻底粉碎了敌人的第二次“围剿”。
1931年7月，就在根据地和红军各项建设步入正轨之际，中央派来代表曾洪易来到赣东北，开始推行“左”倾路线。他来到苏区马上剥夺了方志敏对党和军队的领导权，然后开始大规模的肃反运动，大家都称他为“曾阎王”。看到自己亲手创建的根据地和红军遭受如此严重损失，方志敏心痛不已。在省委会议上，面对独霸专权的曾洪易，方志敏质问道：“闽浙赣党内是坏人多还是好人多？如果是坏人多，根据地和红军怎么能够从无到有、从小到大？如果说是好人多，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怀疑一切，是否有问题？”方志敏在这段黑暗岁月里尽自己最大所能抵制或者减轻“左”的危害，向中央提出申诉，一直不屈不挠为保全根据地和红军做着艰苦的斗争。
虽然遭受打击，但方志敏为保住军队，在省委的批准下随军队行动，负责军事指挥。投入军队工作后，他指挥部队击败了敌人第79师，又在吉平山击溃敌人两个营。随后，为扩大根据地和红军影响，他率领红10军再次向闽北进攻，先后攻克赤石、新村两个镇，歼敌1个团的大部，缴获1部无线电收发报机。为乘胜追击，他又率部继续挺进蒲城，歼敌1个团，缴获电台1部。在22天的闽北作战中，方志敏领导的红10军共消灭敌军2个团，击溃4个团，缴获了480余支枪，3挺机关枪，3门迫击炮及大量军用物资，尤其是缴获的无线电台解决了与党中央、中央苏区直接通信的问题。方志敏深谙机动灵活的战略战术，在南下作战连战连捷的情况下，他忽然回师赣东北，出其不意歼敌，逐步扩大了根据地规模，开辟了余干、开化、婺源、德兴根据地，发展了浙江新区。
艰苦征战陷囹圄
1932年12月，赣东北省改为闽浙赣省，方志敏任省政府主席，后又任省委书记。次年1月中旬，中革军委电令周建屏等率领红10军南渡信江，参加中央苏区第四次反“围剿”，方志敏以大局为重，叮嘱红10军官兵“一切听从中央指挥”。红10军离开后，不久扩编为红7军团，此后一直留在中央苏区。为了使闽浙赣根据地保持常备革命武装，方志敏立即组织成立新的红10军，以闽浙赣赤色警卫师为基础，不久便扩编至2500多人。
正当国民党疯狂进攻各大苏区时，日本帝国主义也开始了侵犯中国的步伐。中共中央、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中央政府人民革命委员会和中革军委发出了北上抗日的号召，决定组织成立中国工农红军北上抗日先遣队。先遣队由红7军团改编，寻淮洲任军长，乐少华任政委。1934年11月初，中共中央和中革军委命令方志敏将红7军团和新的红10军合并，成立红10军团。11月18日，红10军团成立由方志敏、刘畴西、乐少华、聂洪钧、刘英组成的军政委员会，方志敏任军委会主席。
11月24日，在方志敏的带领下，红10军团第20、第21师北上抗日。12月10日，部队经德兴、浙江开化、江西婺源、安徽休宁等地抵达安徽歙县汤口镇，与先期出发的红10军团19师汇合。这段时间，红20师和红21师在进军途中一路连战连胜，攻下敌堡百余座，在兰渡截击国民党第21旅，缴获4辆军用汽车，枪支百余条，迫击炮2门，弹药一批。此时，蒋介石正调集重兵向先遣队扑来。军团领导当机立断，决定用主力部队伏击尾随红军的王耀武补充旅。红军在太平县谭家桥附近的乌泥关与王部激战8小时。此战红军伤亡300余人，第19师师长寻淮洲光荣牺牲。部队被迫撤离乌泥关，经旌德抵达泾县茂林镇，随后抵达柯村休整。柯村是刘毓标、陈直斋等半年前开辟的一块新苏区，部队在这里休整了3天。休整期间，方志敏召开了一系列会议，认真总结了谭家桥失利的原因和教训，研究了下一步的行动方向。
1935年1月10日，中央电令红10军团向浙西南行动。方志敏、乐少华、刘英、粟裕等带领的800余人组成的先头部队由浙江开化杨林，于16日抵达江西境内港头村。不料敌浙江保安第2纵队1个团和地方靖卫团尾随而至，将先头部队和主力部队分割开来，刘畴西、王如痴等率领的2000多人陷入敌人的重重包围之中。方志敏身感自己作为军团最高指挥员应该留下接应主力部队。他冒着生命危险，趁天黑进入了敌人的包围圈，找到了自己的部队。这时，国民党共14个团，约7倍于红军的兵力进一步压缩了包围圈，形势越来越紧迫。方志敏等领导人多次研究突围方案均未能实现，后来部队转移至源头附近，又错失了在金竹山强行突围的良机。随后，方志敏将部队缩编为1个团，准备从高竹山方向突围。面对敌人的前后夹击，方志敏、刘畴西等冒着风雪，忍受饥饿疼痛，避开国民党军的搜查，越过敌人的封锁线。有人劝方志敏化装改扮一下前往白区躲避，他毅然决然地拒绝了，说：“我不能离开大家，我们要咬紧牙关，想法子突围出去……”他一心只想带领所剩人员突出重围，回到赣东北的先头部队，继续执行中央赋予的北上抗日的任务。然而，不幸的时刻最终还是到来了。28日，方志敏等人行至高竹山丛林时，正好遇上国民党搜山，他们分头隐蔽。然而此时警卫员魏长发逃下山回家，被国民党军抓获后叛变，他向国民党告密，说方志敏就在山上。敌人获悉后立刻倾巢出动，搜查6个小时之后，方志敏不幸被俘。
视死如归浩气存
1935年1月29日下午，方志敏被押送至驻在陇首的国民党军第43旅727团团部。敌人要求方志敏写抗日先遣队的情况，方志敏却奋笔疾书，写下了一篇《方志敏自述》。这篇战斗檄文共259个字，简述了自己参加革命的经历，鲜明地写下：“我对于政治上总的意见，也就是共产党所主张的意见。我已认定苏维埃可以救中国，革命必能得最后的胜利，我愿意牺牲一切，贡献于苏维埃和革命。”
◆被捕后的方志敏。
方志敏虽然身在囹圄，却始终傲骨迎风，体现了一名优秀共产党员的高贵品质。面对国民党旅长刘振清的拉拢，方志敏表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为革命而死，虽死犹荣。国民党见他如此顽固，便让当地照相馆老板给他拍照，然后推上汽车游街示众，方志敏却毫无惧色，坚定地说：我绝不会做背叛国家和民族利益的事。随后，他又被押往国民党赣浙皖闽四省“剿匪”司令部接受“审讯”。敌人在金龙岗体育场举行“庆祝大会”，将身戴10斤脚镣的方志敏背到台上“示众”，方志敏却始终正气凛然，视死如归。2月，方志敏被押送至南昌，同刘畴西、王如痴、曹仰山等一起关押在蒋介石驻赣“绥靖公署”军法处看守所。为了扩大影响，国民党在2月7日下午召开“庆祝生擒方志敏大会”，尽显丑恶嘴脸。在这个大会上，上海一名记者问方志敏有何感想，方志敏说：“我有一个坚定地信念，就是不惜生命反对帝国主义侵略中国、为民族独立而奋斗……我很高兴为自己的民族而牺牲。”
敌人为了拉拢方志敏也算费尽周折，他们恩威并济，却始终无法动摇方志敏崇高的信仰。一方面，敌人提高了方志敏的生活待遇，每日两餐改为三餐，喝水不加限制，还给20元零花钱；另一方面，敌人物色了一批国民党的要员，鼓动了很多方志敏的同乡同学轮流对他进行说服争取，甚至连“绥靖”公署主任顾祝同也亲自出马劝降。但方志敏对来者皆横眉冷对，对他们只有一个回答：“投降？你国民党是什么东西！——一伙凶恶的强盗！一伙无耻的卖国汉奸！一伙屠杀工农的刽子手！我们与你们反革命国民党是势不两立的，你法西斯匪徒们只能砍下我们的头颅，决不能丝毫动摇我们的信仰！我们的信仰是铁一般的坚硬的。”方志敏视死如归的心态让敌人的报纸也不得不叹为观止：“方志敏态度之强硬，一如平常”，“方志敏反对一切提议，态度非常强硬，看他到死也不会动摇的”，“关于红军现状的一切问题，他一概拒绝回答。”
方志敏不但自己无时无刻做着对敌斗争工作，他还在狱中积极活动，组织其他红军干部成立组织，与敌人抗争到底。在南昌军法处被关押的红10军干部有35人，方志敏用一切机会教育鼓励他们要始终保持高度的革命气节，忠于党、忠于人民。他还给同监的红10军团第20师参谋长乔信明写信：“我们几个负责人，已准备为革命流最后一滴血，敌人一定要杀死我们的。你们不一定死，但要准备坐牢。在监狱中要学习列宁同志的榜样，为党工作坚持斗争，就是死了也是光荣的。”后来，经过乔信明的努力，在狱中建立了共产党支部，对被俘人员做对敌斗争工作，还发展了一批在反动派面前抗争到底的人员入党。抗日战争全面爆发时，这个支部已有30多名党员，经过党组织的营救后，他们参加新四军，重新奔赴了抗日战场，实现了方志敏的遗愿。
◆《清贫》手稿。
方志敏深知自己迟早会被敌人杀害，不顾身上患有肺病、痔疮，在环境恶劣的囚室里争分夺秒的工作，利用敌人要他写“供词”的纸和笔，写下了《可爱的中国》《清贫》《狱中纪实》《我从事革命斗争的略述》等16篇约13万字的文稿和信件，为后世留下了极其宝贵的精神财富。他在《可爱的中国》中奋力呼喊着：“亲爱的朋友们，不要悲观，不要畏馁，要奋斗！要持久的艰苦的奋斗！把各人所有的智慧才能，都提供于民族的拯救吧！无论如何，我们绝不能让伟大的可爱的中国，灭亡于帝国主义的肮脏的手里！”
1935年8月6日，蒋介石下达了“秘密处死”方志敏的命令。方志敏戴着手铐，被押到南昌下沙窝刑场。在英勇就义前，方志敏高声呼喊：“打倒日本帝国主义！”“打倒国民党反动派！”“中国共产党万岁！”，这口号响彻云霄，震撼天地，方志敏带着不泯的信仰被敌人残忍地杀害了，时年36岁。
方志敏牺牲后，党和人民给予了他高度评价。1937年1月，中共中央机关报《斗争》出刊“纪念民族英雄方志敏专号”。1964年，毛泽东亲自题写《方志敏烈士之墓》的墓碑。1984年，邓小平为《方志敏文集》题写了书名。叶剑英也写诗赞颂方志敏的英勇事迹：“血染东南半壁红，忍将奇迹作奇功。文山去后南朝月，又照秦淮一叶枫。”2009年，方志敏被评为“100位为新中国成立作出突出贡献的英雄模范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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